“这些东西都是样品,在这里放了很久了,要不你再等一天,我们做好后,明天一早就给你送过去。”

        纸扎处的人指了指那些纸人纸马连接的地方,因为放置时间久,很多地方都已经坏了,只是用胶水粘着,勉强维持着原本的形态,这些东西只能算是残次品,根本不能出售。

        “没关系,我急用,你们把这些东西稍微弄干净点就行了,不然厅里空空荡荡的实在不像样。”

        钟美惠根本不想给韩鑫用好东西,如果不是为了全廖玉珍的颜面,她什么东西都不会烧给他。

        “你说的是白鹤厅那家人啊,他们刚来的时候我就说过让他们买些纸扎放在厅里,可那个女人偏偏不听,说是家里没钱了,不能给那个男人用好东西,现在是不是觉得不好看了,又过来置办东西了。”

        纸扎处的人对廖玉珍的印象很深,她看过那么多葬礼,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办的如此简单,连个像样的花圈都没有。

        “她突然没了丈夫,还有那么小的孩子,怕是已经慌乱得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我们都是她的同学,这些东西就当是我们送的。”

        钟美惠觉得廖玉珍还真是一毛不拔,将省钱这件事进行到底,或许她是在赌,赌韩家的人最后会不会管韩鑫,但以钟美惠对韩家的了解,他们是不会在一个死人的身上多花一分一毫的。

        如果她没有重生回来,待遇肯定比现在的韩鑫还要惨,韩家的人和自己的娘家都不会给她和孩子办葬礼,她和孩子的骨灰能被扔进河里就是幸运的,很可能韩鑫连河边都懒得去,直接扔在垃圾桶或者冲进下水道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钟美惠在那些纸扎品的后面悄悄写上了别人的名字,这个名字来自她前不久在报纸上看到的讣告,那可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就算到了那一边韩鑫也打不赢他,不可能从这些东西里分走一丝一毫。

        钟美惠带来的纸扎花花绿绿的,让本来暗淡一片的白鹤厅瞬间多出了血多色彩,其余几个同学也自发的多买了些花圈和纸钱,总算让原本空荡荡的白鹤厅有了几分灵堂的模样。

        大家在灵堂陪了廖玉珍许久,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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