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和母亲在路上大吵了一架,探讨了很多问题,诸如你为什么不逃走,你们为什么要生我,等等等等。

        对于这些问题,母亲没有答案,就像我在学校面对试卷时的反应一样。当争吵渐渐平息,耳边的声音变成母亲的啜泣,我也慢慢想起来,我并非一无所知,很多事情我都见过,不管是亲身经历,还是在虚无缥缈的时间里流浪。

        他逃走过,被父亲抓回来揍得更狠,拉到床上狠狠地肏干进双性人那可以孕育生命的甬道;他向别人寻求帮助,除了供人发泄同情心之外,没有别的用处;他躲回外婆的家里,被残暴的父亲威胁杀光全家……

        凡此种种,或许已经搅乱了他的心神,让他变成一个虽然强壮,但却麻木的人偶。

        “什么时候起,就没再反抗了?”

        “生了你之后。”

        对于这个说法,我思索了很久,大约是因为太笨了,所以很难判断它正确与否。我总觉得,它理所当然,却又无比荒诞。

        父亲醉倒在厕所里,水龙头哗哗哗地出水,如果我们回来迟一些,他应该可以把自己溺死。

        母亲在厨房做饭,他失业好几年了,空有一身腱子肉,厨艺并不见长,因为没钱买最新鲜的食材。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是父亲微薄的退休金,是他因职业病而提前退休,因为遇到颇有良知的老板,愿意

        为他支付一辈子的赡养费。只可惜,这种善行并没有唤起他心底的温和,反倒成了维持家中统治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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