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良久,举起手将我脸上的泪痕一一抹去。
他的手指冰凉,像是被风吹起的树叶,植物的叶片抚过我的脸颊。
酥酥麻麻的感觉,在毛细血管末端漫延。
像是把迷雾拨开,潮湿洞穴被大雾弥漫,视线被这样的水汽朦胧。但是他这样抚摸着扑倒在他病床边哭泣的我,像是自然的风,吹开了瘴气,让我拥有重新视物的能力。
风只是吹来,不带温度。
它只是吹着,不是为我一人而来。
我却是为了他才讨厌这个世界,我却是因为他才忍耐着这个世界。
有护士敲门进来:“小姐,请注意一下声音,会打扰到其他病人的。”
我赶忙收住了自己难听沙哑的哭声。抬头重新看着モモチ。看到他对护士点头示意。
又给他惹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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