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我看你睡着,就没叫你。但你似乎睡得不太好。”
“你来多久了?”
“刚好见你做噩梦。”
李译月竟然从顾沉的语气里听出一些关心,但他看顾沉的眼睛,里面装着可怜。
这是李译月最讨厌的眼神,他讨厌别人可怜他。
他有什么好可怜的,他过的好得很——他起码要这样骗骗自己,不然怎么活得下去?
可偏有人要将他自我麻痹的面具撕开来,还美其名曰关心他,李译月讨厌这样假惺惺的“关心”。
他拉了拉睡衣的领口,说:“我换了衣服就来。”
“嗯。我给你准备了些衣服,你看有没有合适的。”说着,顾沉甚至没有叫人,便已经有人打开门走进房间,一边推着三个长衣架,上面挂着各式的衣服。在李译月面前一字排开。
李译月一边惊讶于衣服的数量,一边惊讶,这房间竟然大到能放下三个这么长的衣架还不拥挤。
他坐在床上,不知如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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