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一步三回头的男人离开,房门被关上,韩悠才脱力地瘫坐到地上。

        他死了。韩悠很确定,失控的汽车,被撞断的护栏,悬崖和大海,这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他身上仍残留着痛感。

        窒息,咸腥的海水,绝望般的静谧,如死一般的痛苦,流不尽的血。韩悠环抱住膝盖,将脑袋埋进去,止不住地颤抖,他重生了,拥有完好的身体,这是件极好极好的事,他还不想死。

        可是,重生在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没有记忆,没有亲眷,怎么又不算一种死亡呢?

        重生的狂喜被无法言喻的空洞包裹,韩悠觉得自己仍然处在深海的一片血色之中,那种溺毙的滋味裹挟着他,切割掉他与外界的一切感知,让他不受控制的颤栗,浑然不觉满脸泪痕。

        直到被人用力地搂进怀里,骨头都被勒得发疼,韩悠才恍惚的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军装规整到锋芒毕露的人,诡异地没有感觉到别扭,或许是因为男人那张气魄逼人的英俊脸庞浮现的慌张有些滑稽,韩悠竟然感觉到亲切。

        “雄主,是他伤害了你吗?你是因为他而哭泣吗?”

        男人目光专注,可韩悠偏偏感觉不妙,他转过视线,只见房门大开,几分钟前出去的人被另一只更强壮的军雌狠狠压在地上,狼狈得毫无尊严。

        韩悠没见过这种阵仗,犹带着哭腔慌忙开口:“没有,你快把人放了,犯不着这样,我根本不认识他。”

        契布曼听了前半句只想将人就地枪决,可刚冒起来的怒气就被韩悠的下半句给剿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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