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诺顿的事情会和自己的养父——伊索刚刚点头回应,视线就滑到了落款的日期上面,一时有些后脑勺发凉——正好是他为了继承主教之位,几乎全程代劳杰伊的文职的日子。

        “诺顿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偷偷向教士告发了地底的事,还剪下自己的头发让教士去验证。他在禁闭室等啊……等啊……看着教士在各处走动,看着他表情严肃,看着他安全离开。”

        “三天之后,非常突然的,矿场里燃起了烈火,所有东西都被烧成灰,大面积的泥土和石块结构在一瞬间崩塌,诺顿和其他人被活生生地掩埋在其中……在目视着身边的大人一个个咽了气之后,诺顿从一开始对恶魔的仇恨,转变为单纯的恐惧,于是直到他被救出来,他一直都放弃着思考,脑内只留存着火和黑暗与窒息的印象。他要找到那个恶魔,那个毁了他的生活的生活的家伙。这就是为什么这场灾难的唯一幸存者不对任何人讲述这段记忆的原因——毕竟未成功的复仇者从不告诉世人他的动机是什么。”

        “诺顿他以前……是吗……”联想到那些笔记,伊索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的恋人一直在纠结什么……但这有问题,驱魔人反复推敲引魂人的话并结合自己的经验来思考:既然恶魔诱惑诺顿等人是为了使自己附身人类的诡计能够实现的,那为什么还要炸毁矿场?还要,一名正直的教士不可能不汇报给教会恶魔召唤事件。

        引魂人看见了伊索眼中的动摇,他的眼神十分平静:

        “我问你一个问题,驱魔人。如果你的一个下属报告说,一个采矿场下面被确认进行了恶魔召唤的仪式,恶魔已经降临,而里面的矿工、植物、动物、虫、水源全部都被恶魔附身,你会怎么做?”

        “等等,别——”

        别说出来那句话!

        驱魔人看见引魂人抬起手,刚想阻止,手上的羊皮纸就燃起绿色的火,纸的全文慢慢都被修复。紫发的男人的眼神突然就变得那样冰冷,那样让驱魔人看着脊背发凉,那是一种似乎把要把别人扒光,吊在十字架上责罚的眼神。由于奇妙诡异的负罪感突然从脊背漫起,伊索哽咽着,念出了自己在13岁那年,一笔一字认认真真写下的花体字。

        “鉴于采矿场已经成为恶魔的巢穴的缘故,依照教会秘密保护法,即日起马上派遣教士、驱魔人,利用魔力和火药,将所有被污染的土地和被恶魔附身的平民,一起掩埋封印。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一个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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