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感谢晨晨的,楼思德长期的夜不归宿让他得到几分喘息空间,白天他和楼思德都忙于工作,楼思德管他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后连电话都没有打过几次。楼思德分给晨晨的时间就是给他最大的安慰,他还要感谢晨晨,是他亲手把床照发给了他,不然他起诉离婚的漫漫长征路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展突破。
如今最后一份证据也转交到陈律师手里,陈律师马上就给他回了电话,两人约定好明天早上8点在一家餐厅里见面,下午他就做好材料递交给法院。
连墨一直紧紧攥住手机,他没有任何的睡衣,他一遍遍推演着这一整个流程,以及中间可能会出现的意外。他这辈子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要是这次失败,他将又回到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还要面对楼思德对他的身体和精神上造成的伤害与折磨。
楼思德有着男人出轨的一切通病——撒谎,敷衍,里外都想兼顾。他知道今晚上那一通电话是谁打来的,晨晨让他回去陪他,楼思德就真的走了,走之前对他说的话还没有任何后悔愧疚的意思。连墨在心里冷笑起来,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他和小石除外。
以楼思德的条件在外面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多的是人想爬上他的床,楼思德一直对他做出深情又长情的恶心样子,关于如何控制他,掌控他一直以来竟然都是以暴力为最主要手段,并且非常的乐此不疲。以前他是被楼思德牢牢掌控着,生活,工作上的事,甚至是自己的手机也要隔不久深层检查一次,只要发现一点点疑点都会冷下脸色,如果没有符合逻辑让人信服的理由,轻则会怀疑你好几个月,重则直接对你施加暴力,非要从你嘴里挤出那么一两句实话才罢休。
以前是连墨不确定楼思德有没有出轨,毕竟那时候的楼思德是天天回家的,偶尔也有那么一两天没有回家,晚上也要和连墨打几个长长的视频电话,知道连墨每天晚上去了哪里,直到睡觉才挂断电话。在这种情况下,连墨是很难认为楼思德有出轨的行为的,但身体上的出轨,比如说他和一个女秘书出去,半路上和人家转去酒店里开了个房,两三个小时再出来连墨也不会发现,又比如在酒局上有人缠上楼思德,楼思德在某一个包厢里与人直接干了起来,几十分钟后完事他在人模人样地走了出来,连墨就真的不知道了。
但这次不一样,连墨是清清楚楚的知道楼思德身心都出了轨,连墨不禁要疑惑了,除了他这个冤大头倒霉鬼,谁还能受得了楼思德那个脾气?难道楼思德的出轨对象也是跟他一样贱?楼思德有没有打过他,有没有骂过他,受不了能不能以分手结束这段关系,楼思德会不会放他走?
——但是以那个男人耀武扬威的给他发床照时,跟踪他和楼思德的行踪,趁楼思德去超市买东西时特意来敲他的车窗对他说离婚时,连墨就已经知道楼思德对他使用的那些暴力,专制力不会对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用过半分,不然这个男人不会眼巴巴的找上门来想让他腾出位置。
所以楼思德是个正常人,也就是说连墨这十几年来的强迫,压制,委屈通通都白挨了。楼思德有他温柔的一面,他的这份温柔现在已经尽数给了另外一个男人,那他在楼思德身边受了十几年的煎熬又是为什么,楼思德凭什么这么对他,凭什么要毁掉他本来光明的未来,凭什么要毁了他的整个人生。
现在楼思德在外面也有一个与他相恋的男人,为什么还要抓着他不放,为什么还要来跟他做这种事,为什么他不愿意还要强迫他?他每天晚上都气得睡不着,想起自己的高中学历,自己上了四年的大学连研究生都考上了,最后错过了答辩等一系列毕业必须要经历过的流程,导致他拿不到毕业证,四年大学白读了,研究生也上不了了。那四年来他就光和楼思德揪扯不清了,后来他又被楼思德逼得自杀了一次,亲眼看到自己的老师被楼思德砍断手,他还疯了一段时间,又被楼思德瞒着代孕出小石,他这辈子就和楼思德绑在一起了,他含恨和楼思德在国外领了结婚证,回国后也在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尽量当一个木头人,对于楼思德方方面面的压迫不去在意不去反抗,硬生生将自己的棱角一点点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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