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庚定在原地，颊边的鬓发遮住了他脸上的挣扎，也掩盖了他颤抖的双唇。就在贺兰聿几乎要支撑不住放开手的瞬间，他听见哥哥很轻的一句回应：“好。”
两人只剩里衣，终是又躺在了同一张床上。贺云庚习惯性地睡在里侧，谁料到，外侧的贺兰聿非但没有熄灯，还一直盯着自己看。他扭过脸，却仍然能感觉到那股视线，像触手可及的一丛火，温度笼罩着他，是熨帖的，又是炙热的，偏偏过了许久，也没像以往那般，熊熊烧灼起来。
“你……不做么……”
那声音低到贺兰聿以为自己听错了，震惊之余，犹豫良久，方才试探地问：“我……可以吗？”
贺兰聿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能等来哥哥的反驳。只是，哥哥是默认了，那他，到底是做，还是不做？他脑中一片混沌，然而手已不自觉地伸了出去，要剥下哥哥身上最后一件衣物。
明明已与哥哥数度偷欢，此时的一切却显得无比陌生，衣带随意的系结，肩胛硬朗的曲线，触手温润的肌肤，还有脂膏满溢的香气……
贺兰聿倍感珍惜地在心中反复描摹，最后对上了哥哥平静的双眼，却忽地生出一丝恨意，咬牙将贺云庚面朝下按在枕上。
为什么明明已经推开了我，还要回来再将我抛下一次……为什么已经决定了将我抛下，还要这样引诱我……为什么明明是你引诱我，却这样风轻云淡，波澜不惊……
而贺兰聿不愿承认，即使如今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也仍旧会心动，仍旧愿意听从哥哥的话……哥哥，这也是凭心蛊的功用吗……也罢，就当是这么回事吧，就让他最后再悄悄沉溺一次，有什么要紧呢……
贺云庚听不见贺兰聿心里的诘问，只是此刻不必再去看弟弟的那双眼睛，不必强作镇定，令他悄悄松了一口气。然而转瞬间，他的呼吸又急促起来，是三根手指侵入了他的体内。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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