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勒斯释怀了。
这是一场横跨七十年的独角戏,而他就是那个舞台中央滑稽而不自知的演员。
他最后一次——不过后来证明这不是最后一次——去了阿米莉亚和他的故居。
这里被他强行封存数十年,不许和他离开时有分毫区别。城主两害相权取其轻,默许了他在年少时曾生活过的这一小块地方为所欲为。
人类的寿命很短,他就逼迫那些姓氏的子孙后代也生活在那里,维持着当年对他的态度,恍惚如同回到昨日。
嘿,他心性本就不算上佳,为她报仇是他心灵多年的支柱,如今一朝倾塌,也想不清自己该何去何从。
那天,梅勒斯喝了很多魔药,神志像喝了过量的烈酒一样醉醺醺的。
他飘飘荡荡地化身黑雾,从树林的枝端掠过,瞧着人间无边秋色,回忆着最初的那一点温暖,忽然有了一个强烈的念头:他想见她一面。
当然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和许多个念头搅和在一处,他本人也没把它当回事。
梅勒斯回到魔宫,完全不知道就在冥冥之中,他完成了“钟楼”所谓礼包的最后一个条件:他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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