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织偏过头,一侧耳朵上的粉玉坠子遥遥在他心口晃荡。
一瞬间这十三年的过往铺天盖地,浪打浪地奔涌而来,一cHa0褪尽,对岸传来的都是故人的声音。
“织织,你捂着耳朵做什么?”
“阿婶给我穿了耳朵眼,我怕跑起来把耳垂甩掉了,爹你看,是不是在流血?我耳朵疼呢。”
“我、我来,织……织娘,阿姐拿凉帕子给你敷一敷……”
她转过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门外,裹在旧灰袄里的背影是从枝头颓败的花,坠落在深潭里被另一只手拾起。而他好像拥有过眼前这个穿粉裙的姑娘,又好像倒在泥巴堆里凭白梦了一场。
“好不好的,谁知道呢。”
门“轰”地一声合起,他们从此背道而驰。
未等公子辛的马车转出街角,赵隗安急急跑回牢房,从典狱手里收过信件,又马不停蹄地赶去交差。
相府门前的灯笼似老兽的一双眼,被风霜打磨去光辉,却不见坚韧的木骨轮廓消减。早有人等在阶上,一伸手接过封糊好的信封,掂在手心取量。赵隗安起刺的嘴皮,凑上去小声问,
“老师,这是……?”他可是竖着耳朵一直没听见什么动静,伫立在门外心痒似蚁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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