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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牧槐看到姚子培时,眼中掩饰不住讶异,他脸上还顶着一块没消下去的红肿,人也馊了,起身仍不忘先掸扫衣摆,看得蒋元连连摇头,

        “一个样,真是一个样!”他指指丁牧槐,又推了把姚子培。这般亲昵更让牢门后的nV婿一头雾水。

        姚秀才没吭气,还是蒋元替他说,“你还不知你这老丈人瞒得多好。他可是当年相国最器重的门生,国子监太学生号称有三千,‘姚顶天’说得就是他。你小子算是有福气,穷乡僻壤里也能拜到文曲星!”

        姚子培忙说不敢当,他至今算起来都还是秀才身,连误两场科举,亲手葬送了前途。

        丁牧槐眨眨眼,心中波澜不退,面上镇定,“岳父确是学富五车,小子即便再读十年书也望尘莫及。”

        蒋元寒暄完,留他们说话,自己去外面守着。

        见他背影转个弯看不见,姚子培才一把握住丁牧槐的手,南边来的学生大多没经过寒冬,手上很容易裂口长疮,红烂一片,痒得狠了笔都拿不住。他从怀里掏出猪油膏和薄荷油塞过去,制止了丁牧槐流到嘴边的疑问,刻意压低声音,快速地说,

        “没工夫叙旧,你快与我仔细讲讲,究竟怎么一回事,好好想,什么细节也不能放过。”

        他这副处事不惊,沉着冷静的模样,看在丁牧槐眼里打消了最后一点疑虑,随后也稳下心,坐在地上把从入学起和宋明修相处的点滴巨细无遗地讲述给他,着重收信后到事发的一段时间。

        “.…..说来不怕您笑话,我最初是犹豫的。可仅仅过了两天,一日下学后回到屋中,发现聚集了不少人,信不知是被谁翻出来传阅,很快便人尽皆知。司业叫我去谈话,也说暂且不要声张,那几日监丞管得很严,下课乃至熄灯后都在巡视。可还是防不住,有人不但暗中把消息传出去,还私下里鼓动监生把事情闹大。结果那天休沐,就真出了事……”

        这些话在丁牧槐脑中过了无数次,和姚子培一样,他虽然城府不深,但也很快在事发后意识到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借他推动这一切。哪怕收信人不是他,哪怕他在这场举国混乱的理想起义中打定主意当个旁观者,都不可避免地被改造成一柄刀,T0Ng向利益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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