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长颈鹿连体服的小男孩儿是长林阿姨的儿子,四岁半,小名大泽,皮得不行,还喜欢和人玩捉迷藏,哪里有缝就钻。今天算是和李相逢不打不相识,饭后他抓了一把花生瓜子在兜里,好奇地问他是不是最近才学会说中文,让他别有压力,因为他也是。
李相逢剥桂圆的手顿了顿,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大的“?”,大泽努力够到他肩膀,露出一脸“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表情,从兜里抓了一把花生给他,李相逢哭笑不得,接过后道了一声“谢谢”,小孩儿哥点了下脑袋,打算和他聊一聊学中文的心得体会。
宋与还轻咳一声,大泽接收到他要吃人的视线,特别有眼力见儿地把刚洗好的草莓推到宋与还面前,他自己麻溜地爬下椅子,乖乖牵上长林阿姨的手,走了几步又回头,慷慨宽慰说话不多的李相逢。
“妹有事儿,中文本来就很难,还很难写,我至今分不清‘地的得’。”
李相逢忍笑点点头,剥好的桂圆不留神被宋与还吃掉了。
来师母家除了吃饭必然要带点回去,雷伯伯抱着一大箱九两的螃蟹,箱子上面是两袋抽真空的卤牛肉和一大盒今天做的大包子,李相逢一身轻松牵着宋与还去停车场,上车后悄声问:“明后天不是还要来于老师家上课吗?师母怎么给这么多。”
“螃蟹是我的,另外两个是师母给你准备的啊。”宋与还上车后熟练地拉起小桌板,准备温习晚上的口语课,“师母说你的三明治只有鸡蛋和菜叶子,走那么多路怎么能不吃肉呢。”
李相逢垂下眼,接受还不太熟悉的长辈给的关心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心腔涨涨的,鼻头也很酸,于是转过头看向车窗,没几分钟肩膀一沉,宋与还靠了上来。
车子开到半途,宋与还突然问晚上上完课能不能给他做一份三明治,要和他中午吃的那份一样,李相逢随口答应了。
上完晚课的宋与还捧着连蛋黄酱都没抹的三明治,焉了吧唧说很久没吃白人饭了,忆苦思甜一下吧,李相逢转身从厨房端出一小碟卤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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