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前迷迷糊糊地想,自己为什么会叫宋与还疯子呢,他明明,明明那么在乎宋与还。
三年级的教室在五楼,班主任换了一位,其他老师没换,还新增一门选修课,可以选钢琴或者竖笛,竖笛要自备,钢琴不用,李相逢就选了钢琴课,宋与还跟着去了钢琴课。
钢琴教室在音乐楼的顶楼,离教室区很远,下了课得跑着去,不然会迟到。
钢琴老师长得漂亮,说话声儿也温柔,但教学的时候很严苛,第一节课就立了十条规矩,第一条:不穿鞋套不准进钢琴房。
鞋套可以自备,也可以在学校门口买,李相逢自然不会花钱去买,他的钱要用在刀刃上,手工课教了缝纫的基础,他就拿从前在托儿所穿的衣服,打算自制一双鞋套。
鞋套口需要用松紧带,书里没有教这么复杂的步骤,李相逢愁的中饭都少吃了两口。
晚上回家,在垃圾桶附近看到一只蛋糕盒,上头扎着一段紫色的丝带,心里立马有了主意,他把那段丝带捡回家,洗干净,套上鞋套再用丝带扎紧,试着走了两步,鞋套有些下滑,但钢琴房里也不需要经常走动。
他坐在床上长呼一口气,总算解决了鞋套这个问题。
上钢琴课的同学里,只有宋与还和李相逢的鞋套是自制的,宋与还的鞋套是保姆阿姨做的,简洁又美观,李相逢的就不能看了,针脚太粗,多走几步路就要开裂的感觉,脚腕上还用一段紫色的丝带扎着,鞋套口的布料裁剪之后没有收边,有些抽丝……整体看着就不伦不类。
李相逢做的时候就知道会被嘲讽,不断自我安慰,笑就笑吧,等上课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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